我的脑袋“嗡”一声，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，眼前的一切，比刚才的枪战还要混乱，还要荒诞！

“谢…谢雅莹，你…你……”我语无伦次，指着她，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谢雅莹冷笑一声，枪口依旧指着我，“何笙，别怪我，要怪就怪你自己，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
“你…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？你…你为什么要帮赵天明？！”高明强也傻眼了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平时沉默寡言的谢雅莹，竟然会是赵天明的人！

谢雅莹没有理会高明强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怀念，又像是解脱，“何笙，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，是什么时候吗？”

我愣住了，不明白她在这个时候，为什么要说这些。

“五年前，你还是个毛头小子，第一次出外勤，就碰上了碎尸案，吐得稀里哗啦，还是我把你扛回来的。”谢雅莹嘴角，竟然露出怀念的微笑，但那笑容，在我看来，却比哭还难看。

“你…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，从那时候起，我就喜欢上你了，你认真、执着、勇敢，为了破案，可以不要命，我从来没有见过，像你这样的人……”谢雅莹的声音，越来越低，像是说给我听，又像是说给她自己听。

我的心，猛地一颤，我从来没有想过，一向冷静理智的谢雅莹，竟然会对我……

但我现在，已经没有时间，去思考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了。

“雅莹，你听我说，这一切，都是赵天明的阴谋，他…他利用了你，你醒醒吧！”我试图唤醒谢雅莹，我知道，她本性不坏，只是被赵天明，利用了！

“够了！别再说了！”谢雅莹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，“你以为，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你以为，我愿意这样做吗？！我…我只是…身不由己！”

谢雅莹的眼眶，泛起一层水雾，但她却倔强地咬着嘴唇，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我的心，像被针扎一样，一阵阵抽痛。

我看得出来，谢雅莹，是在强颜欢笑，她的内心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！

“雅莹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你告诉我，我…我会帮你的！”我伸出手，想要触碰她的脸，却被她，狠狠地打开了。

“你…你没有资格，碰我！”谢雅莹后退一步，枪口，再次对准了我，“何笙，我求求你，不要逼我，我真的…不想伤害你！”

我的心，像是被人，狠狠地撕裂了一样，鲜血淋漓。

我知道，谢雅莹，说的是真的！

她…真的不想伤害我！

“好，我不逼你，你把枪放下，有什么事，我们好好说，好吗？”我放缓语气，试图安抚她，我知道，现在不能硬来，否则，只会适得其反！

“放下枪？不可能了！”赵天明突然大笑起来，像是在嘲讽我的天真，“何笙，你以为，你今天，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？！”

他猛地一挥手，船舱里，突然涌出十几个黑衣人，将我团团包围！

“赵天明，你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我强迫自己，冷静下来，现在，不是害怕的时候，我必须，想办法，拖延时间，等待支援！

“我想干什么？呵呵，我想要的东西，很简单，就是…那件青铜面具！”赵天明的眼中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，“只要我得到了它，我就能掌控一切！这个世界，将会臣服在我的脚下！”

“你做梦！”我怒吼道，“你以为，你真的能控制它吗？！你以为，你真的能掌控一切吗？！”

“能不能，试试就知道了！”赵天明狞笑着，从怀里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，对准了夏小灵的脑袋，“何笙，我最后问你一遍，那件青铜面具，你交，还是不交？！”

“我操！赵天明，你他妈疯了？！”高明强目眦欲裂，猛地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，却被旁边两个黑衣人死死按住。

船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格外清晰，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，一下一下，敲击着我的耳膜。

我看着夏小灵苍白的脸，看着她空洞的眼神，心像被人狠狠撕扯，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

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？！
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麻，各种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，谢雅莹的背叛，夏小灵的异常，赵天明的疯狂……

难道，这一切，都是我一手造成的？

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局长，没有冒险引蛇出洞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？

不！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！我必须冷静！

我深吸一口气，逼迫自己把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去，现在最重要的是，保证夏小灵的安全，其他的，以后再说！

“赵天明，你冷静点，有什么事，咱们好好说，别冲动！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握着枪的手却青筋暴起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冷静？呵呵，何队长，你是在教我做事吗？”赵天明狂妄地笑着，枪口依然指着夏小灵的脑袋，“现在可不是你跟我谈条件的时候！我最后问你一遍，面具，你交，还是不交？！”

我咬紧牙关，脑海里飞速运转，该死，现在到底该怎么办？

就在这时，夏小灵突然动了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直视着赵天明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，声音冰冷得吓人，“赵天明，你以为，你真的能控制我吗？”

赵天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“夏小灵，你不会真以为，自己被注射了几针破药水，就能变成什么超能力者吧？别天真了，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条狗，我想让你咬谁，你就得咬谁！”

夏小灵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背上，那块黑色的鳞片，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疯狂。

“你…你想干什么？！”赵天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握枪的手，不自觉地颤抖起来。

“赵天明，你玩弄我的生命，操控我的意志，你…该付出代价了！”夏小灵的声音，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，阴森恐怖。

“你…你…你想干什么？！”赵天明惊恐地后退，但他身后的黑衣人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，一动不动，像是一群木偶。

夏小灵没有理会他，只是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……

一股无形的波动，以她为中心，迅速朝四周扩散开来，像是平静的海面上，突然刮起了一阵飓风，让人心惊胆战。

“啊！”

赵天明发出一声惨叫，抱着脑袋，痛苦地在地上打滚，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，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，一个个抱头惨叫，倒在地上。

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，这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

“小灵，你…你没事吧？”我冲到夏小灵身边，一把扶住她，担心地问道。

夏小灵睁开眼睛，眼神逐渐恢复清明，但她脸色苍白，身体摇摇欲坠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
“我…我没事……”她虚弱地摇了摇头，“快…快阻止他……他…他要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就晕倒在我的怀里。

“小灵！小灵！”我抱住她，焦急地呼喊着，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
我抬起头，看向赵天明，却发现他已经站了起来，脸上的表情，已经不再是刚才的疯狂和狰狞，而是变成了一种……诡异的平静。

“赵天明，你…你对小灵做了什么？！”我怒吼道，同时举枪瞄准了他。

赵天明没有理会我，他缓缓走到船舷边，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。

“它…它在召唤我…它…它就在那里……”

他一边喃喃自语，一边从怀里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，缓缓打开。

盒子里面，静静地躺着一枚，古朴而又神秘的青铜钥匙！

“不好！他要打开那个通道！”

我终于明白，赵天明，为什么要费尽心思，也要得到那件青铜面具了！

他…他竟然是想，打开那个，连接着现实世界，和巫咸国的神秘通道！

我心脏猛地一缩，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关于巫咸国的传说，那些诡异的仪式，神秘的咒语，还有操控生死的力量……难道，这一切，都是真的？！

不行！我绝不能让他打开那个通道！

“赵天明，住手！你这样做，会毁了这个世界！”我嘶吼着，不顾一切地朝他扑过去，但那些黑衣人却像疯狗一样，不要命地朝我扑来，阻拦我的去路。

“滚开！”我红着眼，手里的枪喷吐着愤怒的火焰，将挡在我面前的敌人一个个击倒，但他们却前赴后继，悍不畏死，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了心智。

赵天明没有理会我，他双眼狂热地看着手中的钥匙，像是着了魔一样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低沉而诡异。

“伟大的巫咸之神啊，您的子民，恳求您，打开通往永恒国度的大门，让您的荣光，再次照耀人间……”

随着他的声音，那枚青铜钥匙，竟然开始散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光芒，周围的空气，也变得扭曲起来，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，正在被唤醒。

我心中焦急万分，却无法突破那些黑衣人的阻拦。

“何队，来不及了，通道马上就要打开了！”高明强的声音，从对讲机里传来，裹挟着绝望。

难道，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，这一切发生吗？